网站地图 RSS订阅
中国客家堂社区
高级搜索 收藏本站
首页 | 百家文采 | 特别报导 | 文集 | 小说 | 小小说 | 校园 | 写作 | 心灵驿站 | 专题 | 会员中心 | 支持论坛
  当前位置:主页>小说>2007年第三期>文章内容
荷田记事——连载之三
来源:梅州作家网 作者:黄育培 发布时间:2007-10-28  

荷田记事 
连载之三


  


  “啊!我只听过一点点,原来如此!”阿珍睁大眼睛笑起来。又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点点头。



 

  农忙尚未结束,我被县文化馆急急召去。这时的青年文学作者和文艺工作者正受到政府和社会的高度重视。作者们在城里如鱼得水的学习和写作,差旅费报销还领补助。文人相聚总有特别的快乐,陶冶了性情提高了自己。心里仿佛得到别有天地般的解脱和难以形容的自由和快乐。
  站在文化馆门前,那对庞大的石狮依旧,令人触景生情。洋子却走了,如今不知人在何方?不知她是否快乐?人际关系异常复杂,敏感的问题不好意思也不敢随意去问。我一面又想起阿珍,她也好久不见啊!我人在旅途,心里总是怪怪的。想的复杂,思念也深。那晚,我一个人实在是思绪难收,独自跑去八角亭,对着天边的弯月出神……
  秋风阵阵,夜色中八角亭静静的,似乎睁着大眼在黑暗里看着我。我想起和洋子的约定,仰头望着月儿。又想起去年中秋和阿珍唱歌的情景。不知为何,远方真的飘来那首山歌。是她在唱吗?我侧耳而听:

“八月十五看月华,
郎端糕饼妹端茶。
食郎糕饼甜到肚,
 食妹细茶开心花!”
……

  一周后,作品如期上交。我实在是归心似箭,赶忙回家。当晚,又拉起了心爱的二胡,乐曲迷情的飘向远方。可是,不见阿珍到来。正当意乱心烦弦音躁时,远处有道雪亮的手电往窗上照来,令人喜上眉梢。可是,这由远而近的脚步不象阿珍,会是谁呢?
  来者果然不是阿珍,竟是她弟弟阿峰。
  我为他泡了香茶。他有些不自然的笑笑,说:“虽相隔不远,我却初次来你这。但你的好多曲子我都听熟了,信不信?”稍顿了顿,又说:“好久没听这弦乐了。据说刚回来是吧?嗯!我姐和我都欣赏你啊!据说,那个无形的东西影响你罩着你的心。但我们却认为上辈人的事哪是你的错?有文化的上辈哪个不曾为旧社会做事!说实在的,我不懂你是真的过于自卑还是进城开会眼价高了?或是另有原因?我本可以称你为姐夫的,如今大可惜了!我姐她……”
  “怎样啦?你姐究竟怎么啦?”我惊慌地问。
  “你自己应该比我清楚!”他瞟了我一眼,啜了口茶,缓缓的说:“据说她曾大着胆当面向你表白,可你竟没有答应。说来真不好意思,破格女追男的!可你好傻!她本是高傲的,还从来没人敢为她说这事。她也总想自己挑一个。她为此悲愤极了,竟病在床上。起初以为她只是受了雨淋风寒,后来才发现她闭门叹息悲伤流泪。越劝她越伤心,家里怕她出事呢!”停了停,继续道:“那天,姐不吃不喝以泪洗面,我妈关了门细问她,劝慰她,说这要有缘分。后来,另有一个人,据说暗恋她已久,上门来缠,真心感动了她。一个月后,她终于点了头……”
  “嗬哟!”我越听越难受了,“这怎么不告诉我啊!我哪知她会误解我呀?我是没有父母兄长指点之人,胆小自卑。她选在路上提这人生大事我还以为是试探逗我!真的大傻了!我会不答应吗?我回来也是倒床啊!我……”我伤心得说不下去。我强忍着悲痛,欲哭无泪的把脸埋在双掌里,沮丧极了。
  见我如此伤心,阿峰知是委屈了人。于是说:“唉!我还有话,到桥上去说吧!”
  夜虽未深,山村一片恬静。月儿弯弯挂在天上,似笑非笑。清清的小河水,在夜里唱着古老的歌。我们来到小桥上,默默无语。片刻,阿峰从衣袋里掏出我熟悉的红丝巾,神情无奈的捧在双手里,颤抖着说:“姐说,她送你的笔恳请你留下作个纪念。不管将来如何,希望你能珍惜那段快乐时光,记住她。但,这丝巾应该送给你将来的那个人,她绝对是不能留下的,留下会伤心牵挂。请你原谅!”
  我沉默着。然而心在流泪,在滴血!我一手按住冷冰乱跳的心,一手接过它。顿时,万般无奈,思绪万千。命运真是大残忍!我难道就这样被命运愚弄得扭曲了心灵,被社会愚弄得丢失了情缘吗?
  一阵夜风吹来,我昏沉沉的头脑清醒了许多。我眼里湿湿的,似乎蓄着泪水。我仰起头,迷朦的月儿五颜六色。我突然记起了和洋子的约定,心情不好时就望月想起对方。忽然,洋子的话仿佛在耳边响起,隐约中她在唱歌,和着股股泉水的响声……
  于是,我双手捧了这红丝巾,深深吻了一口,然后右手举起任风飘扬,颤巍巍的说:“别了,阿珍!别了……”一松手,这红巾在月色溶溶中随风飘扬,洋洋洒洒被风吹起,飘出好远好远溶入夜色坠入清流,随缘消逝了。

十一

  阿珍今天出嫁。送嫁队伍将沿河堤大路自上而下经过家门口,我早早逃到山上去了。
  天高云淡,秋风阵阵。客家丘陵地貌一座连一座的绿色小山包,点缀着秋天的各色山花。熟透的当梨果,翁翁嘤嘤的蜜蜂,婉啭的山谷鸟鸣,这大自然的百般恩赐都没有引起我的欢心。我慢慢爬近山顶,在一颗青藤缠绕的大松树下丢落装了柴刀的粪箕,手攀花树意乱心烦。不经意的偏偏是旧事老冒出来。她那莹系心头的静夜笑语,那走过三口塘的浪漫情景,那举起红巾手舞足蹈旋转的激动神态,那被雨淋湿含羞述情的娇娃模样,如电影蒙大奇般连接,浮现在眼前。一株大荷树上,一对鸟儿旁若无人的在嬉戏,更令人心里百感交集。
  文化大革命不知何时才能结束?山村虽依然弥漫着阶级斗争的迷雾,而民间喜庆却照样在简朴中进行。“黑背景”却自命清高的人真的应该打光棍吗?稍有见识的人已开始否决这种意识了。历史的玩笑象雨象雾又象风!我居然被团支书相中又这么简单就陷入误解和巧合,究竟是祸是福?这社会的嘲弄怎么惹上了我呢?
  情到深处,又不由人牵扯到刁狸婆变态气人的嘴脸。昨天傍晚,我难过得躺在床上。正煎熬处,洋桃树旁传来刻薄的毒语。这刁狸婆跟她的老相好男人有意油腔滑调的气弄人。
  “嗳哟!我们队好没福气,团支书阿妹明天嫁走了,有人挖肠挖肚也没用。嘿嘿!你话该绝不该绝?”奸笑两声,又说:“树上的鸟儿都拐得落来也无用,脚趾会夹笔写字也无用!人算不如天断!”对方则说:“别乱讲啊!眼价高嘛!有更好的也不一定!据说政策正给出路呢!”刁狸婆接着说:“啧啧!政策时时变。想翻身出去,除非月光从西方出来!赶快烧香瞌头吧!如今那事正刀剜心呢!还想什么出路”……
  我与她有何冤何仇?究竟为何要对我这么恶毒?我只好掀了被角捂住了头……
  昨夜大雨,山上清新而潮湿。风雨刮断许多枯枝,我胡乱捡了一些装进粪箕里。一转身,却望见远远的村中沿河路上的送嫁队伍。本执意不看,却又忍不住看去。啊!朦胧摆动着的花伞下,阿珍一定打扮得很美。此时此刻,她还记着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吗?她恨我吗?
  我拼命地拾着柴草,却忍不住又朝那个方向望去。远远传来一阵爆竹声。我一屁股坐在大树下,躺在山上,用竹笠盖住了脸。突然,脑中出现了美丽的江边城市的景象。街上车水马龙,江上游艇逆水而行。岸柳下,有个很象洋子的人正向我频频招手……
  从始,我起早摸黑地干活。白天队里出工,回来又在池塘边地里种菜。那两头白色小猪也改变了传统喂养法。用糠、木茨粉、薯苗等发酵饲料喂养,猪儿快长快大惹人称赞。那两只鹅黄色母鸡轮流下蛋,其中一只带了十余只活蹦乱跳的小鸡。晚上,依旧日记、读书、拉二胡,或是关了门从窗里望着月亮……有好心的村邻特意上门要说媒,我却是婉言相谢。更有个本村的女孩子,托媒一厢情愿的说话。
  两周后的一个上午,我独自上山砍柴。河边入山路口突然见阿珍匆匆走过来,躲不及被她叫住。两人怔怔的面对面站住。她用幽怨的眼神忧郁的笑容看着我,眉宇间出现浅浅的纹,眼圈有些紫黑。片刻沉默。她带着讥讽和怨气的语调说:“一个人上山不寂寞吗?不觉得孤单吗?”我没话回答。停了停,她眼角里湿湿的噙了泪,强忍着婉转道:“我还是劝你找个人作伴!我这么丑你不要,改日介绍个漂亮的给你……”
  顿时,我无地自容般的脸涨耳热,语无论次的聶嚅着:“你,误解了;我,那里……”心里一阵酸,眼中便开始湿润,终于低了头转身大步逃离了。走了七八步又不忍心回头看,她仍怔怔的站在原地手拿花巾抹眼泪。此时此刻,心里不知舍滋味。我边退边挥手,喊道:“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阿珍,祝你——幸福!”她昂起头半掩着面的挥了挥手。

十二

  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村里人相信缘分。这缘又总在人们不知不觉中来得那么巧妙。有个不是阿珍却似阿珍,不是洋子却似洋子的人悄然出现了。
  深秋时节,我带着一个月前的忧伤参加城里文学创作座谈会。
  一年后的深秋时节,我在城里开完会来到白渡巫丽家。她父母热情地接待了我。她父母都非常开明。她母亲叫我到一旁说:“这样吧!只要你们真心相爱,我的女儿就送给你了!身价银不考虑。你们好好生活,有商有量过日子就是。”我点点头。巫丽在家人的支持帮助下,她自己对镜修剪了头发,带了衣服和日常生活用品,带着户籍迁移证明,告别了众人,和我双双踏上了新的人生旅程。
  下午,我们微笑着走下车来。河岸翠竹枝头一片鸟鸣,屋后山大荷树上喜鹊声声。我们高兴地打开房门走进来。我那两只母鸡和一群小鸡围了过来,在房前对新人唱着歌……
  是夜,我这独幢平房的小房里里外外都挤满了人。生产队长夫妇和兄弟子叔闻讯而来。我们摆出茶烟和糖果饼干,队长却领头出题目,要我们先作自我介绍,然后先来四手茶再敬烟。阵阵笑声,在夜空荡漾。几个小孩抢着往房里挤,一边说:“看新娘啊!看新娘!”一会儿,又一齐唱起来:

 “一家女儿做新娘,
十家儿女看面光!
村中锣鼓嘀嘀打,
 打着心中只说啷!”

  窗外灯光下人头颤动。洋桃树下有个熟透的刁利声音说:“哎哟!好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有个老叔大声说:“你们让一让,我过去看看新人什么相貌,往书堆里钻的肯定与你们不相同!”惹来一阵笑声。我们只好出来和大家见面打招呼。几个少妇堆在房门口坪子里嚷嚷:“哟!声音软软的,是下水人!”又一个说:“千里姻缘啊!外乡玫瑰飘到我们村里,应该给我们唱个歌!”……我们依然在敬茶敬烟,有人便拉起了二胡和弹着秦弦,还有人敲起了清脆的瓷杯作击乐。真是其乐融融,客家风俗浓如酒。
  那个特殊年代,我们没有什么身价银和嫁妆,也没有传统的客家礼仪形式,更没有摆酒宴客,甚至没有双方亲人在场,就这样在简朴的环境中传奇式地成为一对生活伴侣。从始,结束了我的独身生涯!    (续完)
  夏收夏种是客家农村最紧张的季节。生产队采用记工分按劳分配的形式。农忙除生病的一律不准请假。无故旷工的一天倒扣三天。人们自然不敢懈怠,才能力争多劳多得。只是价值大低,一个劳动日值贰角钱,粮食则按人和劳分配。其时,我是队里保管员,带着百余人的仓库锁匙。
  夏收前夕,公社召开大队干部及财会保人员会议。我和阿珍坐在一起。她在我耳边说:“下午让大家先走,你我同归,有要事跟你说!”
  散会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人们争先恐后的离去。阿珍和我走到街上布店时,暴雨稀里哗啦扫荡下来。
  布店售货员是个中年阿姨,招呼阿珍说:“快进来吧!”便从柜台下拿出一方布料,笑着说:“阿珍,特意留给你的!”
  “他的!”阿珍笑着指了指我。
  我有点愕然。那年月,买布凭票子,一年人头二尺六。因社会发展物质逐渐改善,有照顾供应的一尺票可买数尺,而且是新款布料。
  阿珍拉我到一旁说:“买吧!我带了票。”我看见不是男人穿的颜色,便问:“怎么这种色?”
  她红了脸笑嗔道:“我想嘛!哎呀!你真傻!”说得店员阿姨抿着嘴笑,又会意的点头。
  和阿珍在骑楼下待了一会儿,见雨渐停,戴了竹笠双双归去。
  将至三口塘,又一阵斜雨扫来即停,两人都淋湿了。塘如明镜,教人想起上次的生动情景。两人左右相随,不约而同往水中瞧去。哎哟!水中竟清晰倒映着阿珍被雨水淋湿薄衣贴身的娇娃模样。那时村里女人不兴胸罩只内穿棉纱背心,两只乳峰便小山般突了出来。她“哇”的一声连忙双手抱在胸前,满脸飞红,笑嗔道:“不准看!”我忙转身,随手把那块布递给她遮掩尴尬。心里突突的跳。
  骤雨初歇,走在黄昏的田间小路上神清气爽。雨后山村凉风习习,景色迷人。阿珍紧紧相随,走到小路拐弯处突然叫停。我旋即转身,谁知和她面对面撞个满怀,连忙示歉。她却偏偏仰头舒心大笑。又突然收住笑,声音不大却正色道:“和你来往不是一朝半日了,你对我就这么正儿八经,客客气气!我其实只是一个普通农家妹,日后照样要嫁人的。你一个男人怕细妹!”
  这话好尖刻。我一时语塞,心里乱乱的。
  她干脆把交叉在胸前的手放下,扯了扯衣衫,眼里闪烁着含情脉脉的光彩,脸泛红潮,说:“听着,有重要事跟你说!”
我的心又突突的跳。人说未婚男人针对意中人的眼神会心中惊慌,莫非是我不幸言中,真的应验了?果然心慌慌不知如何应对是好。
  片刻,她煞有其事郑重地说:“你我都到谈婚论嫁时候!我考虑了很久,也想了又想。任凭人家胡诌什么言语也罢,我有我的自由。我只想小家庭自由快乐,其余一概不理。社会在变,政策在调整。而你总觉得我是个团支书就有隔阂,心里过于自卑,束缚了自己。我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家庭大,什么活都得帮着做,是苦惯了的人。如今哥哥在外,弟妹也大了,家里不缺人手。家里议论了你,知道我的心思。你却怎的就没反应?我知道你心里受的委屈和自卑,我叫你把那烦恼丢落河里去吧!我不在乎什么!你,我,我们……成家吧!”说完她则过身去,用手背抹着因激动而溢出的泪水,羞郝地低下了头。
  我从未经历过这突然求婚的情景,而且是村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女子对我开口,因此顿时心头颤抖着,一直激动至双腿也颤动,不知所措。面对娇羞的心爱的大胆求爱姑娘竟然发了呆,悲喜交集说不出话来,亦不懂用无需言传的动作来表示。我只觉得心快要跳出来了。突然,心头百感交集。我的遭遇,我的在外亲人,我的城里朋友……几乎都冒了出来睁大眼睛。我心里喃喃自语这事大突然:“大那个了!大那个了!”
  一会儿,阿珍突然迈开脚步擦身而过,低着头默默地走去,而且越来越快。我愕然,一阵小跑跟着她走。我心里乱糟糟的一直默默追着她走。她不再说话,分路口也不回头的快步而去……
回到家,我昏昏沉沉如大病一般倒在床上。心里翻江倒海般折腾起来。天黑了,没有开灯,也无人问津。我抱紧枕头翻滚,几乎快疯了。我的理智在不断抑制自我镇静下来。可是哪里摆得脱魔鬼缠身般的胡思乱想。啊!阿珍!我那累赘的上辈人的政治关系会害了你吗?你家里若反对你跟我,我岂不变成刁狸婆胡说的癞蛤蟆么?弟弟婚宴把我赶走的悲哀会再来么?村里的那些悲剧会重演么?我一直没有父兄指点迷津被扭曲了的心灵在奔突,在翻滚挣扎。悲痛欲绝,欲哭无泪,几乎欲干嚎却喊不出来。我该怎么跟阿珍说啊?阿珍……
  紧接着,夏收夏种开始了。夏日虽长而农活大多大忙了。我们队是先进队,率先有了电动打禾机、手扶拖拉机,但毕竟是机械程度低。割禾莳田、除虫除草等科技都还落后。偏偏收割稻谷、花生、莳田种甘薯等农活堆在一起。
  我在似病非病中跟着人们起早摸黑。从早到晚处理稻谷,当晚还须分配给各家各户。白天还要处理种子肥料进出仓库,夜里算帐。
  虽然这么忙,我却依然记挂着阿珍。阿珍和我一样罢?夜里再无遐相聚。那时的人又大单纯幼稚还带着羞涩,不懂忙里偷闲留点私心。虽然近在咫尺,却是忙得好难相见。

(阅读次数:
上一篇:客家人的社公树   下一篇:浅谈客家地区解放前的“童养媳”现象
[收藏] [推荐] [评论(0条)] [返回顶部]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用户名: 新注册) 密码: 匿名评论
评论内容:(不能超过250字,需审核后才会公布,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政策法规。
 §最新评论
  热点文章
 
  相关文章
 
Power by 梅州市作家网 粤ICP备00000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