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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6年2月13日 23时37分■古求能
陈主席生病以后,我一直未曾看望他。几次到广州开会,向省作协领导打听,都说他住在医院,不宜多见客人,从作协组联部核对过的手机号码,又一直打不通,我只好通过邮寄的方式与他联系。这,不时会收到他寄来的新著,但信封已非他本人所写,实令人惆怅!
陈主席是我的乡友,五华县安流镇人。八十年代初,我负责《嘉应文学》杂志编辑工作,为谋求刊物的生存与发展,经常出差广州等地。每每遇到疑难,都会去造访省里宣传、文化界的前辈,祈求解惑释疑。在众多的客籍领导名人中,我觉得陈主席是最能谈到心坎上的一个。到了后来,我们甚至从国家大事到客家趣闻无所不谈,一些话题甚至是不能为外人所道者。我记得一个观点是:地方刊物投放市场,搞些花花草草无妨,但千万不要在政治上出杂音。他还把自己的长篇小说《都市的黄昏》(原名《都市流氓》)在正式出版前供本刊发表,创下了一期印数几十万份的奇迹。他曾多次为我们刊物题字赠言,提高了刊物的知名度。从他身上,我看到了一个真正文人的赤诚之心和妙趣横生的侃家风采。这些和我们开会看到的正襟危坐在主席台上作指示致开幕词的陈国凯简直判若两人。从他和我们交往中,我真正地体会到所谓“心有灵犀”是什么感觉。我曾送过他两首诗:
羊城赠陈国凯
珠江啤酒基围虾,边剥边谈用手抓。
尽兴吹牛天欲破,推心置腹口无遮。
只当际遇亲兄弟,竟忘重逢大作家。
浅醉相扶喊“打的”,羊城灯火看繁华。
其二
抬头北斗正阑干,我捧君书细细看。
夕悴朝荣调侃里,灰飞烟灭笑谈间。
典型形象灯前跃,时代洪流笔底湍。
小说初成先拜读,胸中次第起波澜。
过去,我只知道陈主席小说写得好,但不知道他对旧体诗词的修养和鉴赏能力亦非凡辈。他每逢节日都会给我寄贺卡寄诗打电话。有一次打电话来开头便说:“求能,我正在抱孙子钻被窝读你的衔月楼诗。”使我十分感动。几十年来搞文学编辑,接触过的新文学作家中,像陈主席这样对古今中外文学广为涉猎的人本来不多,而象他一样,在艺术感受上独具慧眼又能诲人不倦者,更是凤毛麟角。1998年,我出版诗集,他给我写下了在诗坛广为流传的“序”。记得诗集第一首是:“青纱帐下草离离,枕手高眠听鸣啼。欲睡轻声呼小弟:牛临庄稼即通知。”他是很欣赏的。然而一个关键字眼就是他给改的,“呼小弟”的“呼”,我曾用过“告”,后又改“叮”,都不满意,改为“呼”则恰到好处。所以,他又是我学诗的“一字之师”。
几十年来,我与陈主席的交往远不止以上所述。我是个低调做人的人,我一生中所遇到的真正能理解我,欣赏我的人并不很多。陈主席对我的青眼和垂爱,万金莫抵。我一直把他的爱深深的铭记于心,并引以为自豪与安慰。我本不妄自菲薄无意借重名人,但是与陈主席的友情却使我难于释怀。新近因联系不上陈主席,我又写下了一首怀念陈主席的七绝:
一支彩笔万夫雄,曾让文坛识广东。
地老天荒公论在,任他燕雀笑云鸿。
诗中倾注了我无限的思念和景仰。我从心底祝愿陈主席早日康复,祝他健康长寿。我会改日看望他.
2005.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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